闲聊生前身后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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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年1月28日下午,我正在小区内散步,朋友曾子勋来电,和他闲聊了好长一段时间。
曾子勋的儿子曾强曾经为父母亲在佛山顺德买了140多平米的住房,两老去年11月份从老家来到顺德。他们觉得房子太宽敞,住得“牛栏里关只猫”一样。
曾子勋和我兄长在邵东七中同学过。他初中毕业后教过几年书。他老家在我们村的大兴堂,早年的地主庄园。我们是“同类项”,但他命运更坎坷多舛,遭遇比我还惨!
他曾经因“莫须有”之名而坐牢十几年,吃尽了苦头,人生唯一的青春年华被囚禁过去了。黑天冤枉后来昭雪——无罪释放,没有给个具体“说法”。
后来他凭自己的素质和能力,成立了家庭,干工程作事业有成,他的后辈求学拼搏,事业红火,超越他甚远。
以前,我俩是见面打招呼的关系。他读了我的回忆录后,我俩之间有了接触,后来相互间有了较多的走动。
这次闲聊,无意中我说父亲葬在流光岭镇红祥村的虎形山。父亲入葬后,土地改革轰轰烈烈开展起来,父亲坟墓没有立碑。再后来,运动接二连三,没办法去扫墓。三十几年过去,虎形山模样大变,父亲坟茔湮没,寻找不到。
后来,中断了十几年的清明扫墓祭奠缅怀祖先的传统节日又兴起。这个大约始于二千五百多年前周代的清明节,在2006年5月20日被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一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,清明节拜坟扫墓方兴未艾。我才去虎形山扫墓。开始两年,在记忆中父亲葬埋的地方烧几张冥钱,放一挂鞭炮,愧疚而返。
上世纪九十年代,我把父亲的名字刻在双骑岭坟山母亲的墓碑上,此后就没去虎形山扫墓了。
曾子勋马上说,我父母的坟茔墓碑的情况和你父母的情况一样。
我说不打算终老家乡,也不保留骨灰,并谈了自己几点想法。
曾子勋听了后立即接口:我和你的想法也完全相同。
他说,已经80岁了,身体不怎么康健,散步时间长一些就感觉累了,要坐下歇息。说不定哪天两眼一闭,手脚一伸就走了。我老家没有至亲的人,就地火化,骨灰不运回,客死异乡不归家……
他说这些时,语言低沉缓慢,透出悲伤和无奈。我心陡地往下沉,凄楚起来。人啊,生生死死,怎么说呢?
我俩家庭出身相同,人生经历有点相似,可以说同病相怜,我们对身前身后事有相同的想法,似乎有心灵上的沟通。
佛说“生死大事,无常迅速”。
一个人无论在生时贫困潦倒坎坷多桀,还是荣耀加身家财万贯,但死后都是与草木同,与草木腐,或与火同灭,与烟同息。
莫问生前身后事,且论如何待朝夕。死了、死了,有什么可讲究的,又何必循规蹈矩、拘泥保守呢?(2025、10、2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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